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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宁馨雪所说贺徐之完全无视,甚至还蛮横地表示:“没什么说的必要,这件事……就这么定下了。”
闻声,宁馨雪也很生气,只是她还没有出言反击,弟弟却又暴燥地:“你总是这样随便决定别人的人生,你以为你是谁,上帝吗?”
“你住口……”
“我不,我就要说……”
“小灏,你别说了……”
剑拔弩张之际,是梵梵的温柔之声制止了小灏,那时,她虚弱的手指紧紧拉住了小灏,先是对他摇了摇头,然后才看着贺徐之道:“爸爸,我们能不能单独和你聊一聊?”
“……”
贺徐之显是气的不轻,连女儿的话也不接。
梵梵立刻软了声,虚弱地:“爸爸,就算是您的决定,但毕竟也是我的大事,我就连好好和您问问情况的资格也没有了么?”
听到这话,贺徐之总算是动摇了,转身,他很为难地看了慕谨枭的父亲一眼,请求道:“您看,能不能让我和女儿好好说明一下情况?”
“当然可以……”
虽然因为儿子的腿,慕家对贺徐之也多了几分不满,但,若是日后要成为儿女亲家,这种不满,他也会尽可能地隐藏起来。
只是,他说完后还是看了自家夫人一眼,慕夫人的表情就很明显了,很是不高兴。
不过,就算不高兴,她也还是说:“啊!既然这样,我们就先去看我们儿子了,毕竟,他伤的可不比别人家的女儿轻呢!”
话落,慕家夫妇终于退了场,而病房里,也便只剩下宁馨雪姐弟三个再加上贺徐之一人。
只是,就算没有了外人,几个间的气氛,却僵硬到一难以恢复……
一开始,大家都不说话。
最后还是宁馨雪觉得这样下去不行,所以才主动道:“贺叔叔,虽然这件事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中, 但是,您什么话也不说,就替梵梵答应下这门婚门,是不是也太武断了一点?”
武断?
听到这两个字时,贺徐之自鼻吼里哼出一句:“若非是你引来的那个仇婷玉,我也犯不着做出这种武断的决定……”
“……”
若提其它,宁馨雪绝对不会让步一分,但,提到仇婷玉,宁馨雪自己都心虚了,又如何还能去还嘴?
毕竟,仇婷玉就是徐伊柔的事情,贺徐之是很清楚的,所以,这才是他现在对自己这么个态度的真正理由吧!
虽然,就算徐伊柔的目标是自己,又或者说自己身边的亲人,但,归根结底,有问题的人是徐伊柔。她也好,梵梵也好,慕谨枭也好,大家都是受害者。
但,毕竟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还牵出了这样的恶果,她也实在不好意思说这种事情她没有责任。
所以……
心虚,所以无法再还击,但,听到现在的梵梵总算是抓到了什么重点。
这时,原本半靠在病床上的她挣扎着坐了起来:“爸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只要看着女儿苍白的脸,贺徐之总能平静下来。
这时,他也压下心头的怒意,尽可能温和地对女儿解释说:“意思就是,开车撞你的人是仇婷玉找来的,所以,你和谨枭会出车祸,都是被你这个好姐姐连累的。”
没想到是这样的……
可虽然意外,梵梵还是护着姐姐:“爸爸,就算是这样,也不是我姐的错,所以,请您不要再这样对我姐姐。”
“梵梵,你到现在还护着她?”
“我只是不希望您因为心疼我而是非不分……”
儿子刚才是那个态度,现在女儿又用是非不分来顶撞自己,贺徐之那时脸色铁青:“既然你觉得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父亲,那么,你和谨枭的婚事也就当成是我是非不分的决定吧!我也用不着再跟你解释什么了吧?”
“啊……爸爸,这不公平……”
梵梵挣扎着,只恨不能扑下病床去扯着他:“您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慕谨枭。”
“公平?你现在跟我谈公平?好,那我就让你明白,什么是公平。”
说到这里,贺徐之沉着脸:“你不怪宁馨雪引来的仇婷玉,可别人是怪的……你以为你现在是为什么还能在这里对着我大吼大叫,那是谨枭用他原本健康的两条腿换来的。”
越听,越心惊,越听,越心慌!
到最后,梵梵的脸色更是雪白一片:“什……什么?用两条腿换来的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上的意思,为了救你,他再也站不起来了,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,你明白了吗?”
“……”
再也站不起来了,那不是残废了吗?
梵梵瞪大了眼,完全不敢相信父亲所说,但,仔细回想一下当时出车祸时的情况,确实是慕谨枭护了一下自己,所以……
就是因为那样,他的腿受了重伤吗?
梵梵吓得不轻,嘴唇一直在抖,似乎是想问什么,但却什么也问不出来……
宁馨雪看着妹妹,心疼不已,忍不住又顶了贺徐之一句:“贺叔叔,您就不能用更委婉的一点方式跟梵梵说这些吗?”
“委婉,是指像你那样吗?”
因为这一次的车祸,贺徐之对宁馨雪的心结是解不开了,所以,客气什么的,不存在的,他是怎么狠声怎么说:“如果委婉有用,你以为我会把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媳妇拱手让给别人吗?啊?”
“……”
宁馨雪被贺徐之的气势惊到,特别是他说的那一句亲手养大的儿媳妇,更是令她不知如何回应。
而这时,贺徐之又气冲冲地告诉了他们所有的真相:“慕家说了,梵梵要想选择小灏也没有问题,让梵梵还他儿子一双腿,这事儿就算是了结了,若不然,梵梵就只能做慕家的儿媳妇。”
说到这里,他沉沉一顿,之后才青着脸继续说:“除非谨枭不要梵梵,否则,她这辈子也只能做慕家的人。”
听到这里,一切都真相大白了。
宁馨雪也终于能理解贺徐之的选择了,毕竟,如果真要用梵梵的腿来换的话,谁也不可能不动容。
更何况,贺徐之从身份上来说,还是归慕家那位管的,所以……